精彩试读
是因为他的声音,已经不能再叫醒我心里任何东西。
后来,顾言被送到城外一间旧屋。
他不肯接受柳家的接济,也不肯回自己曾经置办的宅子。
那宅子里有我替他选的桌椅,有我整理过的书,有我给他熬药留下的药罐。
他每看一样,便要难受很久。
可这些东西留在屋里,不代表我还在。
我曾经替他留灯。
替他记日子。
替他把每一笔银钱写进账册。
现在屋里只剩物件,没人再为他安排明天。
他的仕途断了。
婚事毁了。
名声没了。
腿也废了。
可真正让他撑不住的,是他终于发现,世上没有一种补偿,能把一个人的心重新换回来。
那年冬天,他抱着我的绝笔信在坟前哭了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他开始说胡话。
有人来送饭,他问对方:“棺材留下了吗?”
有人路过婚队,他便拖着残腿追出去。
他说我的嫁妆还在。
说我只是睡着了。只要他把棺材抬回顾家,我就会醒。
没人再纠正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顾言已经走不出那口棺材了。
不是我的。
是他自己给自己造的。
而我的坟,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被人打扰。
很多年后,京城街头多了一个残疾乞丐。
他穿着洗的发白的旧袍,靠一根木杖走路。
每逢有人娶亲,他便拖着腿追在花轿后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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